有时候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回忆,这次回想起的则是那次十渡之行。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了,我却依然就得还像刚刚发生一样。
那年我是班长,在出游前,先要准备些羊肉,听说十渡可以烧烤。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个菜市场,班里重庆的女孩告诉的我。女孩子们经常猫在宿舍,架起油锅,围坐一起,涮火锅吃。对方圆数里的食物资源了如指掌。哪里刚开了家新店,她们便能之一时间如猫一般嗅过去。所以这个消息从她们那里得来并不奇怪,纯属正常。我和立峰一边打听一边走,说不远也至少有一里地,还拐了个意想不到的弯。那里的肉确实便宜,五十元块钱,便换到一大包肉。是切成长条状的羊肉。掌柜的刀功不错,没花多少时间,我们也少受了那从肉铺里拱出的腥臭味。还买了一些竹签,两个土豆。
路上几经波折。乘车路线没有算计好,走了不少冤枉路。不到二十人的小队伍在路上瞎撞,还好,没有喝醉的汽车撞到我们。走着走着,天空转脸,黑云压顶,看来是想对我们表示下怜悯。但愿是江南女子般细柔的眼泪,而不是山东汉子那狂放的粗豪。心中不免暗暗祈祷。汽车终于来了,那天到十渡的最后一辆车。这辆在北京极其常见的大巴,差不多成了我们的专车。只有几个外人,其中有个老人,五十多岁模样的女人。她一直听着我们谈论着十渡的事情,听我们提到将会到达的那个农家。不过,我们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。不久便下起雨,窗户外面是绵绵的雨丝。没有什么声响,像个安静绣花的女人。绣着绣着,车窗模糊了,天不知不觉也没了。长时间里只有这辆车,和车里的那些人。这真是一次漫长的旅途,膀胱们相继报警,车不得不中途停了次,不然会遭遇意外的洪灾。快到的时候,给农家主人打去 *** ,车上那个老女人听到 *** 那头姓高,便和我们攀谈起来。原来我们要去的正是她家!通 *** 的那是她儿子,她去城里看上学的孙子。这位高奶奶(其实她的年纪还称不上奶奶,算是敬称吧)一下子成了我们的中心。于是有了种到家的感觉,还在车上,就已到了。

穿过婉转的过道,停在一座房子前。这房子矮矮的,墙也是矮矮的。矮得有些童话的味道。院子里的灯正亮着,显然猜到有客人将至。橘黄的光,是那种原始的白炽灯发出的,我认得。门前似乎是片小花园,两边的花草把头探到小径上。小径狭细得像女人的眉毛,我们硬是从这花草的眉眼间挤了过去。院子里很干净,不见多余的杂物。有棵苹果树站在里面,显得很扎眼。婴儿拳头大的果子缀满枝头。枝叶长的几乎疯狂,显然这树没特意打理过。老家院子里也有一棵苹果树,也不曾刻意打理过。因此有种偶遇乡亲的暖和。正房加偏房,好像五间房。正房正中有张桌子,后来知道是打麻将用的。还有一台彩电。高先生说,正在做饭。我们分配好房间,去了另外一个院子,吃饭便在这里。高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着,能听到铲子在锅里翻菜的声音。白烟从厨房的窗子里钻出来,很自然把菜香送进我们的鼻孔。有人在洗澡,据说设备极其朴实,只有一根水管子,三个女生挤在里面,三个男生守在门口。合作和排队都是文明的象征,切记。
之后,吃饭,有南瓜炖肉,肉炒豆角……全是农家菜,带着菜园的新鲜劲。空一盘上一盘,上一盘空一盘,清一色男生这桌,现象尤为突出。原来男人如狼似虎,绝不是在打仗的时候。

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后来月亮也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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